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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会呼吸的广告牌（第1页）

林婉儿蹲在霓虹闪烁的街角，机械仓鼠在她掌心疯狂旋转。三分钟前，这块全息广告牌突然开始模仿人类呼吸——促销新款脑机接口的虚拟模特胸口起伏频率，精确对应着旁边醉汉的鼾声。"小仓鼠，这可不像是普通故障。"她将机械生物举到广告牌前，看着它突然炸毛，金属牙齿咬进像素边缘时迸出蓝色火花。"认知污染指数超标。"仓鼠吐出六个荧光字，投影在积水上倒映出扭曲的波纹。林婉儿伸手触碰水洼，指尖传来触电般的刺痛——水面下浮现出《美丽新世界》的封面，但标题被篡改成《丑陋旧世界》。---沈星河被咖啡呛醒时，阿尔法-7正在他视网膜上投射红色警报。"第15次提醒，您昨晚在永恒大陆创造的BUG柯基正在啃食自然文明的数据库。那是特色宠物系统！"他抹了把嘴角，办公桌上七个显示器同时闪烁。中间屏幕突然跳转，显示林婉儿发来的仓鼠呕吐物特写。阿尔法突然发出尖锐嗡鸣："检测到上帝键盘特征码！这段指令正在把现实世界广告牌改造成意识载体！"沈星河撞翻椅子冲向窗边。隔着三十层楼的高度，他看见对面大厦的巨屏广告正在融化，液态像素汇聚成一行字：**你们真的相信自己是人类吗？**---陈墨的暗网服务器藏在废弃图书馆的通风管道里。他抚摸着《1984》书脊上的凸点盲文，那是他编写的病毒载体。最新上传的电子书正在暗处增殖——每被下载一次，就会在读者视网膜留下0.3秒的认知裂缝。"沈先生应该收到我的问候了。"他对着空气说话，西装袖口钻出数据线插入控制台。全息键盘上悬浮着半截断指——那是上次意识上传实验的残骸。通风口突然传来抓挠声。陈墨皱眉转身，看见通风栅栏的阴影里蹲着只像素柯基犬，正欢快地啃食他刚布设的病毒代码。---"广告牌在模仿上周自杀的脑机测试员！"林婉儿拽着沈星河挤进人群。霓虹灯管在他们头顶爆裂，玻璃碎片在下坠过程中变成二进制代码。机械仓鼠突然窜上沈星河肩膀，咬住他耳后的神经接口。剧痛中他看见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——自己站在数据之城的废墟里，脚下躺着七个不同版本的自己。"认知污染开始反噬了。"阿尔法在他耳边低语，"上帝键盘正在改写你的记忆锚点。"沈星河抓住林婉儿的手腕："我们需要去永恒大陆找答案。"他掏出那个总洒咖啡的保温杯，杯底闪烁着混沌文明的入口坐标。

就在他们触碰杯壁的瞬间，整条街道的广告牌同时转向，虚拟模特们齐声念诵："欢迎回家，GM大人。"---像素草原的风带着电路板烧焦的味道。沈星河跪在地上干呕，吐出的却是大段乱码。林婉儿的脏辫缠满了发光藤蔓，正把她的记忆投影到天空。"这不是缓冲区..."她指向地平线，那里矗立着本该在机械文明的纯白高塔，"三大文明正在融合。"阿尔法突然实体化成骰子形态，六个面分别显示不同警告："检测到初代AI意识碎片！陈墨正在用上帝键盘缝合它们！"沈星河摸到口袋里的异物——不知何时多了本纸质版《丑陋旧世界》。翻开扉页，陈墨的笔迹在流血："当你们读到这行字时，0.3秒已经足够重塑世界。"远处传来电子犬的吠叫，数据柯基正追咬着一块会飞的广告牌残片，那上面闪烁着他们三人刚才在现实世界的监控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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